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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我发展心理学】职业转变:如何应对工作变动和职业转型?
职业转变:如何应对工作变动和职业转型?
| 陈海贤 |
你好,欢迎来到《自我发展心理学》。
在前面的几节课里,我讲到了转变的三个心理历程:结束——迷茫——重生。接下来,我想分别讲讲生活中最常遇到,也是最重要的三种转变——工作的转变、关系的转变和创伤后的转变。 这一讲,我们就先来讲:工作的转变。
真实的自我存在吗?
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变动的时代。工作的变动,就是我们经常遇到的变动。 这也难怪,工作不仅是我们参与社会的途径,也是塑造自我、体现自我价值的途径。所以,我们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找一份好工作。 可是什么是好工作呢? 每年毕业季,很多优秀的大学生都会想去那些赚钱的行业、赚钱的大公司。有时候他们会说,进这些公司很难,因为竞争很激烈。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,这样的选择并不难,因为你不需要去思考我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,并根据自己的思考,做出独立的选择。 当然了,我觉得年轻人在职业选择上走常规的路,积累一些职业经验也是必要的。 可是我也见过很多人,有了一定经验以后,开始困惑:这个工作真正是我想要的吗?我真的要以这种方式过一生吗?很多人由此开始了艰难的职业转型。 这些年,我看到很多周围的人完成了,或者正在进行职业的转型。 有从IT男变成了一个作家的,有从公司高管变成心理咨询师的,也有从程序员变成木匠的。 有些职业转型跨度没那么大,可能只是从一个公司的部门换到了另一个部门,但是所经历的心理历程是类似的。 职业转型绝不是找一个能赚更多钱,有更大职业发展的工作那么简单。每一个职业背后,都有一个自我。
这个自我关系到别人怎么看待我们,我们怎么看待自己,也关系到我们会怎么行动、思考和感受。 所以,职业的转变的过程,就是新旧自我更替的过程。而这,也是职业转变最难的地方。
前段时间我遇到一个来访者,她在一家IT公司做产品。产品的工作有很多的沟通,有时候也要去争取资源,可是她觉得自己不擅长这些。这让她有很多的烦恼。 她问我,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职业,是不是更适合做那种有创意的、设计类的工作。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想,她说,以前做过一个职业倾向测试,好像说自己更适合那一类的工作。 很多人都有类似的想法,通过类似职业倾向测验这样的工具,来发现真实的自己,然后根据这个真实的自己来规划自己的职业选择。 这种思维方式的问题在哪里呢? 我觉得,问题在于,当我们说发现真正的自己时,我们正在以一种静态的方式看待自我。 我们假设,自我是一个已经成型了的东西,只不过它被类似纱布之类的东西遮住了、蒙蔽了,所以你看不到它。而你所要做的,就是把遮住自我的纱布拿开,看清楚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的,然后根据这个真实的自我做出合理的职业选择。 而实际上呢? 在你做出选择之前,根本没有所谓“真实的自我”。所谓“真实的自我”,是在你寻找和选择的过程中,逐渐形成的。
选择一个“可能的自我”
与真实自我的假设相反,斯坦福大学认知心理学家黑兹尔·马库斯(Hazel Markus)提出一个关于可能的自我的理论。 这个理论说:与所谓的真实自我不同,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着很多可能的自我。 这些可能的自我,有些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理想化的自我,有些则是我们非常厌恶的、不愿意去扮演的自我。 这些不同的可能自我,在你的内心展开激烈的斗争。它们好像在对你喊:选我选我。你选了其中的一个自我,那另一个自我就会不断衰退直到消失。 而职业转型的过程,就是选择其中一个可能自我,让它跟真实的世界发生互动的过程。 如果这个可能的自我在现实中是适应的,那它就会逐渐成长起来,变成真实的自我。如果它不适应,那我们可能就要换一个可能的自我,重新做类似的尝试。 如果你已经转型成功了,回过头来,你会有一种“一切理当如此”的感觉。可实际上,在萌芽期,这些可能的自我只是你心里的一个念头。 以我自己为例。 我博士毕业以后,在浙大的心理中心工作。那里有我喜欢的部分,比如聪明的学生、教学和咨询,也有我不喜欢的部分,比如事业单位通常会有的种种约束。 我这个人生性自由,不习惯被约束,只想钻研自己的业务,对行政的东西总是不太上心,这给我自己带来了一些麻烦。 偶尔我也会冒出一个念头:我要不要辞职,去做一个自由执业的心理咨询师? 可是这只是偶尔想想。如果你那时候告诉我说,一年以后我会从浙大辞职,我一定会觉得你是在胡说八道。 一个小小的种子,最开始是不起眼的,它只是在安静的角落。 可是,一方面,我因为在网上写一些文章,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,另一方面我在工作中所受的束缚越来越多,我开始变得心浮气躁,经常觉得很疲惫,觉得别扭,做什么事都不顺。 这时候,这个偶然产生的念头,就逐渐变成了一个需要认真考虑的选项。 回过头来,也许你会觉得,这个念头是重要的,它像是在冥冥之中提示了你自己要走的路。这有一定道理,但也不是绝对的。 事实上,当时的这个念头,只是一个小小的可能自我。
念头的成长需要尝试
那么,一个可能的自我,是怎么从一个念头逐渐成长为一个可能的选择的呢? 我觉得有两个原因。 第一个原因,是这个可能的自我是符合你的价值观的。也就是说,它对你有某种特别的吸引力。你对它有某种特别的亲近感。 第二个原因,是你需要去尝试它,它只有在实践中,才会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如果没有尝试,这个可能的自我就不会有发展。 以往我们会有一种观点:觉得职业转型是先了解自己,然后根据自己的个性做一个计划,并逐步去完成。 可实际上呢,职业转型是一个试错过程,中间有很多的反复和纠结。 在这个过程中,你的计划通常是派不上用场的。只有尝试的反馈能告诉你,你对未来职业的设想到底是对是错,如果要改进,更真实的路在哪里。 我还记得,当我有了做自由执业的心理咨询师的念头以后,我就开始在外面张罗做一些收费的心理咨询。 今天听起来这是一件容易的事,可是当时呢,迈出尝试的每一步,都是对自己心理舒适区的小小的突破。 我最开始收费做咨询,甚至有些不好意思,收得也比较便宜。慢慢的,我发现我已经有稳定的咨询客户群了,找我咨询需要排队了。 这个时候,那个自由执业的咨询师的角色才变得越来越清晰了。它越来越成为了一种可能的选择。 并不是所有的尝试都是顺利的。有时候,尝试需要兜兜转转很长时间,你才能看到一个可能的自我朝理想的自我转变的影子。 这时候,我们就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——自我的过渡期。 在这个过渡期,新的自我和旧的自我在一起共存、竞争,逼迫你做一个选择。而你会不断跟自己讨价还价,拖延做选择的时间。 这种拖延,既是因为放弃那个旧的自我所带来的损失,更是因为我们对不确定性的恐惧。这种焦虑,是我们面对结束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的。 比如我当时就想:那我就不能业余做做咨询吗?我就不能等过几年学校分了房子,一切都稳定了再出来吗? 当我从浙大离职以后,我也没有马上成为一个自由职业者,而是去了另一个高校短暂地工作了一段时间。我当时想的是:反正在高校很自由,只是上两天课嘛,我就不能上完两天课,剩下的时间就做自己的事吗? 现在想来,其实不是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择,而是我心里害怕。 在过渡期,旧有的自我和新的自我还在不断地此消彼长,你会一直处于撕裂的、焦虑的状态,直到某个契机告诉你,你不能再逃避你的选择了。这时候,真正的转变来临了。 这就是职业转型的过程,从萌芽期的念头,到不断地尝试,再到新旧自我相互撕扯的过渡期,一直到职业转型的完成。 这个过程通常是漫长的,而且有时候会付出巨大的代价。 可是,如果不去响应内心的召唤,在你厌倦却不得不去上班的那一刻,在你半夜醒来的那一刻,在你偶尔失神的那一刻,你就会意识到,自己因为没有接受人生的挑战,而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。 那职业转型期完成以后呢? 我有个朋友,大学时就开始玩音乐。大学毕业以后,因为父母的要求,开始经商,最成功的时候公司里也有两三百人。 在他35岁的时候,他把公司卖掉,重新开始做音乐。我问他当商人和当音乐人有什么区别。他说: “以前我当商人的时候,跟人介绍自己,说我是某某公司的老总,心是很虚的。出入商务场合,总要再三给自己壮胆,才能劝服自己就属于这里。 但我当了音乐人以后,就再也没有这种感觉。跟别人介绍说自己是做音乐的,一点都不别扭,心里踏实极了。” 也许,我们在职业的转型中,兜兜转转吃这么多苦,最终想要的,也就是这样一种踏实的感觉。因为我们知道,这个踏实的感觉里,有我们真正想要成为的自己。
总结一下,这一讲我们聊了工作的转变。 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着很多可能的自我,而职业转型,就是选择其中一个可能自我,让它跟真实的世界发生互动的过程。 如果想让这个可能的自我从一个念头逐渐成长为一个选项,你需要去尝试它,让它在实践中变得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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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我发展心理学】重生 | 如何重建全新的自己
重生:如何重建全新的自己
| 陈海贤 |
你好,欢迎来到《自我发展心理学》。 上两讲,我们说了转变的前两个阶段——结束和迷茫,这一讲我们来说说转变的最后一个阶段——重生。
重生:重新出发
如果你经历过大病初愈,你一定有过这种感受。虽然你的身体还有些虚弱,可是,它又是元气十足的。一些迹象表明,你已经是一个新的人了。你终于要带着全新的身体,重新出发了。 转折期的重生,就是这种感觉。 前几天我重温了褚时健的传记,这是我们时代一个著名的重生的例子。 72岁的褚时健,从声名赫赫的企业家,亚洲烟王,忽然沦为了阶下囚。心爱的大女儿,在监狱收押期间自杀。那时候他在狱中也是一身的病,经常因为糖尿病晕倒。他身边的人,也许连他自己也以为,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。 坐了三年牢以后,75岁的褚时健因为严重的糖尿病保外就医。 该怎么度过剩下的时光呢?有人请他去矿业公司当顾问,他回绝了。其他的烟卷厂请他重新出山,他也拒绝了。他不想再回到原先的行业去。 一开始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,所以做了各种尝试,甚至还尝试了当地的米线生意。直到他来到自己年轻时起步的哀牢山,才确定自己要种橙子。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修建灌溉系统,育种、栽树。我觉得,他选择农业,并不是偶然的,因为种植本身,就有一种重生的意义在。 当时王石去哀牢山看他,褚时健充满信心地指着一片小树苗说,5年以后,这些果树就能结果了。好像一点都不在乎,5年以后,他已经是80多岁的高龄了。 在他84岁的时候,褚橙开始在全国热销。而他,也从当年的烟草大王,一跃成为了今天的橙子大王。 也许你会惊叹,这样的重生究竟是怎么发生的? 从个体的角度,心理学里有一个词,叫心理弹性,说的是我们从灾难和挫折中复原的能力。在我看来,心理弹性的核心,就是培养容纳变化的思维。 这一点,我们在第二章思维的发展中有详细的介绍。这里,我主要想从转变过程的角度,讲讲重生的规律是怎么样的。
重生的第一要素:偶然
在我看来,重生有两个要素:第一个要素是偶然和意外,第二个要素,是另起炉灶。 先说第一个要素,偶然和意外。 有时候,我们容易从机械的角度来看自我发展,相信如果我们的生活出了问题,会有一个写着一二三四的操作手册,让你来修复它。 可事实不是这样。 重生依靠的是生命本身的创造力,而这种创造力会和你所在的生活现实结合,产生一些奇妙的变化。 如果你问我,我怎么才能重生呢?我的回答是:我不知道。 事实上,我看到的重生故事,经常充满了很多的偶然和意外。可是细细想想,这些偶然和意外里,也包含着一些耐人寻味的必然。 你不会在结束和迷茫的时期就知道这个答案。可是,当它出现的时候,你是能认得它的。你甚至会觉得奇怪,自己怎么从来没想到呢? 回想刚刚我们讲的褚时健的例子。 在监狱里经历结束和迷茫期的时候,褚时健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未来。他在狱中服刑,一个堂弟在种橙子,请教了他一些经营的问题,并给他带了一些橙子。 后来他去堂弟的山上参观,觉得种橙子这件事,是可以做的,这就是一种偶然。 可是,哀牢山是他原来起步的地方,他在那边当过知青。而他原来在烟草公司工作的时候,是有种植烟草的经验的,当初红塔集团就是因为他科学的烟草种植方式起家的。 这么说,这个偶然又和他以前的生命中的重要经历和资源联系起来了。这又包含了某种必然。 巴西经典寓言式小说《少年牧羊人和他的奇幻之旅》里有一句话,说:“当你全心全意地做一件事,全世界都会来帮你。” 当然这句话过于唯心了。可是很奇怪的,在很多人经历了迷茫以后,确实会有一些意外的机会到来。
重生总是充满了意外,没有什么重生是完全规划好的。这是因为,生命本身就不是能完全规划的。 可是,重生又和你以前的生命经历,有着某种特别的联系,让这一切看起来,像是命中注定。 我在上节课讲的那个从美国回来,对着斑斑驳驳的墙想着“为什么我几个月前还住在一个漂亮的房子里,现在只能住这种房子?”的朋友,她是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迷茫以后,去一家咖啡厅看书时,偶然听到隔壁有人在打电话,讲的是她感兴趣的内容。 于是她前去搭讪,跟那个人聊了聊,后来她就加入了得到,成为了我这门课的主编。 我的另一个朋友,原来在一家IT公司工作。可是他并不喜欢IT公司的工作。后来,他到一些网站上写一些东西,开始被一些人知道。 有一天他就想,如果从公司离职了,我能做什么呢? 他想过很多谋生的手段,开咖啡厅、开书店之类。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迷茫,网站上写作的经历给了他一些思路。他决定先写一本书。 用一年的时间写一本书,这也是一个冒险的举动。要知道,那时候的图书市场也并不景气,很难对一个新人作者出的一本书抱有什么期待。 结果那本叫《精进》的书卖得很火,把他变成了一个知识IP。然后第二年,知识付费的经济开始起来了,他获得了更多的资源。这可真是“当你全心全意地想做成一件事,全世界都会来帮你。” 所以你看,重生中有偶然,而这种偶然又包含着必然。 重生的过程就好像,原先你身上存在着很多个自我,其中某个最主要的自我,因为他自身的限制被剥离了,而另一个原来你觉得微不足道的自我,却成长了起来。 因为他符合你内心的价值观,也符合外界环境的需要,忽然有一天,他就变成了你的主要身份。
重生的第二要素:另起炉灶
另起炉灶的意思就是,你需要跟原先的目标分离干净。既不是想着避开原先的伤痛,也不是想着去弥补损失。只有这样,你才能重新开始。 我曾经讲过,结束的过程也是一个脱离的过程。这个过程很痛苦,因为它通常都包含着损失。 可是,如果我们总是想着怎么弥补损失,那我们就还没有从上一件事情中结束。 重生需要一种容纳变化的能力,也需要我们把原先的经历放下的能力。有时候,只有承认损失,我们才能真正放下,重新开始。 我离开浙大的时候,浙大正在分房子,我的名字就在分房人员的名单上,还挺靠前的。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痛。 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就经常看那边的房子,关心房价,想着怎么挣钱,去那边买一套新房子。 后来我跟一个心理咨询师前辈聊天,他说,你辞职最大的风险,不是损失了这套房子,而是老想把它挣回来。 后来我慢慢领悟到了,他说的是对的。 有时候,结束了就是结束了。如果你一直惦记着弥补损失,你就没有办法结束,重新开始。 这跟我们所倡导的文化并不相同。我们的文化总是在倡导从哪里跌倒,就从哪里站起来。它背后的潜台词是:坚持是勇敢的,而放弃是懦弱的。 可有时候,你还得学会,从哪里跌倒,就在哪里趴下。认栽了、承认失败了,才会发现,原来还可以换个地方,重新来过。 如果不放下原先的东西,你就看不到新的可能性的。放弃并不比坚持容易。它同样很需要勇气。 我所看到的大部分转变和重生的故事,都不是直线式的反败为胜,而是另起炉灶。 看看褚时健的故事,他从监狱出来的时候,并没有去另一个烟草公司当顾问,重操旧业。如果他一心想着怎么利用自己原有的经验,打败自己原先创立的烟草公司,那我觉得他也还没有结束。 他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行业,重新开始。 我那个朋友从公司离职以后,也没有去找另一份更高薪的工作,弥补离职带来的损失,而是选择写作。这也是另起炉灶重新开始。 说到这里,我已经讲完了转折期的三个不同阶段:结束、迷茫和重生。我想请你一起思考一下,转折期的重生到底是什么? 我认为,重生的本质是心理结构的重组过程。
相比于原先的认知结构,新的认知结构会变得更有智慧、更能容纳损失和变动,也更能适应新的现实。 同时,重生也是人生重组的过程。 那些我们人生中腐朽的东西,已经在变动中去掉了,而我们原先人生中有活力的部分,被保留了下来,并进一步扩大。 我们有了新的身份、新的事业、新的自我,我们重新出发,变得更加灵活和坚韧,直到下一次转变的到来。人就是在这样艰难的转变中,变得深刻而复杂的。 从下节课开始,我会将转折期的一般规律引入到具体的生活领域,来讲一讲工作中的转折期。 |
【公司经营】搞懂行业竞争格局
搞懂行业竞争格局 | 白洋 |
前面我们依次分析了行业空间、行业所处的阶段,算是回答了赛道有多宽,有多长的问题。那么,接下来的问题自然是,赛道平坦吗?或者说,谁能在这条赛道上取得领先?也就是对竞争格局的判断。 搞懂竞争格局,我们才能明白,眼前行业的这块大蛋糕,到底有多少是属于公司的。
结合行业规模与阶段看竞争格局
前面谈到的行业空间、阶段,也都和行业的竞争格局息息相关。因为 行业规模决定了竞争的激烈程度,行业在不同发展阶段,分析竞争格局的重点也不一样。 我们先来看行业规模对竞争格局的影响。 商业有它内在的逻辑,规模巨大的市场,一定会吸引众多的参与者,竞争也会随之激烈。遇到很多竞争对手的时候,至少也说明路走对了;反而没有对手一骑绝尘的时候,虽然有可能是太领先了,但也有可能是这个领域本身蛋糕太小了。 接下来,我们看行业发展阶段对竞争格局的影响。 主要有两点需要注意:
如果行业还处在高速增长期,即使是一些实力一般的玩家,都有可能冲到市场上分一杯羹;而如果行业增长渐趋稳定,行业产能开始过剩,要比拼精细化的运营,低效率的玩家就没有竞争力,多余的产能就会被淘汰。
比如说某公司在一个市场拥有50%份额,但市场每年增长一倍,那如果这个公司没有跟随行业增长,只是维持原样,一年过去份额就会跌去一半。这个现象在我们国家当前很突出,因为大量行业都在快速成长。
预见终局和没有终局
上面说了你要结合行业规模和发展阶段,来分析行业竞争格局。接下来你需要知道,竞争格局通常有哪几种常见的“终局”,因为看得到“终局”,你会更容易知道,你要分析的公司存活的概率有多大、存活下来后发展的空间有多大。 “终局”一般有三种:
不过,我说的“终局”是加引号的,因为任何市场的终局,往往都是中局,中间的中。 商业的战争也没有终点,有时候貌似行业达到了一个平衡,但往往会被高维度的因素影响和改变。 举个身边都看得到的例子:方便面。 本来方便面在国内是一个800亿规模的巨大市场,但估计谁也没有想到,打败它的敌人竟然是美团外卖和饿了么。煮包面凑合一下的生活节奏一下子变成了点个外卖,结果方便面的市场很快就陷入萎缩。 随着时代的变化,一些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会变成新的竞争对手。 如果时间回到2010年,让你描述方便面行业的未来竞争风险,谁又会想到外卖呢? 所以,竞争格局其实是件很有趣的事情,它永远都在动态变化,你看像互联网这样的新行业,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玩家之间都会发生冲突,尤其是罗胖的“用户时间争夺”这个终极理由一出,互联网里从此没有朋友。2017年很多APP的用户使用时长都出现了下降,据说《王者荣耀》就背了不少锅,成为很多公司的假想敌,而到了2018年,这个锅又甩给了抖音。 前面我们举了不少例子,总结起来,当你要考察一家公司所处的行业竞争格局的时候,你通常需要从这几个角度去做功课:
理解产业链博弈
刚才我们讲了行业竞争格局,但其实广义的竞争,并不局限于处在同一平面的玩家。现代经济高度的产业分工,导致产品的生产过程会包含很多环节,而行业创造的价值,也要在多个产业链环节之间进行分配。所以产业链博弈也是竞争中非常重要的一环。 我这里之所以用的是博弈,而不是竞争,是因为同类玩家之间的竞争,往往是刺刀见红的肉搏,而产业链之间更多是瓜分价值,目的绝不是为了消灭自己的上下游,所以用博弈这个词更恰当些。 下面我会讲讲怎么分析产业链博弈。 一个简单的方法,我们把上下游的企业都画在一张图上: 如果某一个环节集中了大量的公司,那通常这个环节竞争激烈、偏同质化,也没有定价权。 而如果某个环节对技术、资本或者服务的要求特别高,只有少数几家甚至一家公司能抢占这一环节,那他们所在的环节就特别有议价能力。 关键看谁有更多的选择,说白了,八个男生追一个女生,那女孩儿还真可能挑花了眼。 比如大家经常谈到的产品与渠道,就是产业链博弈的最佳写照。
产品方的弱势一部分来自于门槛低、竞争激烈,但最主要的点还是在于同质化。 试想一把雨伞、一包纸巾,这类产品必然依赖渠道的曝光。 非同质化的产品就不一样,例如内容行业,虽然电视台家大业大,虽然视频网站已经竞争到只剩主流的3家,但它们仍逃不脱高昂的内容成本,只得接受优秀内容的价格一涨再涨。内容方也就形成了百花齐放的业态,只要有独特的竞争力,永远不会嫌入行太晚。 当然,如果能同时兼具产品和渠道,则更有可能打造出更持久的商业模式,比如我们看到美国的几大传媒集团,迪士尼、新闻集团、康卡斯特等等。 所以,当你要从产业链的角度去考量一家公司的竞争格局的时候,有这几个问题要问自己:
本讲小结 分析行业竞争格局: 首先, 结合行业规模和行业发展阶段去看:行业规模越大,竞争往往越激烈;行业供过于求时竞争更激烈;如果行业仍高速发展,即使是领先者也无法掉以轻心。 然后, 你要根据行业本身特性去看它未来最可能的“终局”,但也要知道,商业战争没有终点,总会存在新的维度去打破现有平衡的可能性。 最后, 产业链博弈也是广义的竞争,渠道为王并非空谈,它反映的是渠道在产业链上更有定价权,打破渠道垄断的关键在于非同质化的产品,而兼具渠道和产品的模式最能持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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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一儿童节,朗朗给您家宝贝一份特别的礼物 |
【坚朗人】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坚朗高级销售业务员Modified on by 周阳 |
【医学决策思维】行动干预 | 用诊断性治疗明确问题
行动干预 | 用诊断性治疗明确问题
丨田吉顺丨
你好,欢迎来到《医学决策思维课》。 在前面的课程里,我们讲了识别真问题,以及获取这个问题的有效信息。其实,这些还是问题能够明确的情况,也就是说,都是可以先明确诊断,分析清楚问题在哪,然后去收集信息进行验证。 不过,在临床上通过普通的检查,也不是所有问题都可以被明确诊断。那怎么办呢?
这节课,我们就来介绍一个终极大招——用行动干预明确问题。
不能明确诊断的情况
什么是不能明确诊断的情况呢?给你说一个发生在我叔叔身上的事。 几年前,我的三叔在50多岁的时候,曾经被检查怀疑肺癌,肺部拍片有个阴影结节。经过各种检查,越查感觉越像。唯一的问题就是,穿刺活检并没有看到恶性细胞。 穿刺活检就是,用一根细针穿刺到肺部,对高度怀疑病变的部位进行取材,然后放到显微镜下做病理检查。如果活检病理检查提示恶性,那就可以明确诊断癌症了。 但是问题在于,活检看到恶性细胞,是可以明确诊断癌症的;而如果没有看到,就一定可以排除癌症吗? 就像我叔叔这种情况,毕竟其他的临床表现都高度怀疑了,会不会是活检取材的时候发生了遗漏,没有取到位呢? 这个时候,医生给出了下面这个建议: 因为临床表现非常像恶性,为了避免漏诊严重疾病,最好做一次开胸手术,切除带有病灶的一叶肺部组织,然后把整个病灶做完整的病理检查,来明确诊断。 开胸手术,还要切掉一部分肺,这可是大手术。 家里人经过反复考虑,最后还是决定开刀。手术做完,最终病理结果显示——不是癌症。也就是说,这手术等于是白做了。
我三叔三婶的心情可想而知,花了钱不说,做了这么大一个手术,其实本来没啥大毛病。于是他们来问我是不是医生有问题,我告诉他们,医生的建议没问题,他们做手术的决定也没问题。没病是好事,最需要做的,还是要让三叔把烟给戒了。
诊断性治疗的三个环节
讲到这,你可能会有疑问了,这可是平白无故做了一个大手术啊。这还没问题? 对。其实我三叔的这个手术,就是医生做的一次诊断性治疗。我们通常说的治疗是为了解决问题,而这里的治疗是为了明确问题。 也就是说,在医生没办法明确诊断,而且又怀疑会有严重情况,不敢错过的时候,就会先作“有罪推定”,按照“有罪”去治一下。然后根据治疗的结果,再回头评价之前的诊断。 这就是通过一点干预,让问题清晰地暴露出来。 既然是在人身上进行,就必须保证对人的损伤最小,同时,还要获得可以指导下一步决策的结果。 这个过程分为三个关键环节: 第一,设立有依据的假设。 第二,选择病人代价最小的方案。 第三,有清晰的验收指标。 下面我来分别说说。 第一,设立有依据的假设。 既然问题不明确,那么就要用到我们之前讲过的诊断方法,提出假设和验证假设。 回到我三叔的例子,医生提出的假设就是,我三叔得了肺癌。 首先,这个假设是有依据的。医生通过收集信息,包括手术之前的病史、体征和辅助检查,这些检查显示,已经有大量的信息都指向肺癌这个假设了。 其次,这个假设的可能性也是概率最大的。医生考虑肺癌的同时,也考虑了其他疾病的可能性,比如,肺结核、肺炎等等。然后对这些假设分别验证,结果排除了这些疾病的可能性。 因此,尽管穿刺活检没有获得关键的证据,来证明是肺癌,医生提出肺癌这个假设,也是经过了合理的思考过程。 第二,选择病人代价最小的方案。 既然只是假设阶段,还不是最终的确诊。所以,我们不能像明确诊断之后的治疗一样义无反顾,在选择干预方案的时候,需要非常慎重地考虑病人可能付出的代价。 还是再来看我三叔的例子。 其实,医生在提出肺癌诊断假设之后,并不是直接做了开胸手术,而是做了一个更小的诊断性治疗,就是穿刺活检。 这个方案的代价,就是患者要接受刺针进入人体造成的损伤,但是这个比开胸手术的损伤要小得多了,而且大概率上,多数人都是可以得到有效信息的。所以医生可以毫不纠结地直接做了这个操作。 但遗憾的是,穿刺活检并没有拿到理想的结果。 于是,干预手段可能要升级了,代价也变大了。医生面临这样的选择: 要么,以穿刺结果为依据,否定肺癌诊断,作为良性疾病进行处理。这样的话,就要承担漏诊的风险。也就是说,如果实际结果就是恶性的,那么要付出的代价,就是患者的生存率受到严重影响。 要么,继续按照肺癌的假设,选择更进一步的诊断性治疗。这时候,代价最小的治疗方式,就是切除一叶肺部组织了。虽然这也已经是不小的手术,但是和肺癌手术+放化疗相比,也是损伤更小的操作了。 最终,在和患者以及家属商量之后,三叔选择了手术。 这里可以看出来,代价的大小是相对的。而且在权衡代价的过程中,还需要考虑到,如果不作干预,真正的问题可能没有暴露出来,那么后续的隐患也是代价。 所以,我们需要尽可能列举出所有的诊断性治疗方案,从代价最小的那个开始做。 第三,对干预的结果要有正确、清晰的验收指标,和基于指标的下一步处理方案。 可以说,对结果的验收,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环节。 因为面对不确定的情况,我们总是会想先尝试一下再说。可能只是付出了代价、拖延了时间,但是对最终结果并没有帮助。 比如,临床上一个比较常见的错误,叫作滥用抗生素。 很多医生对于普通感冒的患者,也开出抗生素。理由是不清楚有没有细菌感染,所以先用上试试,看看效果。 造成滥用的重要原因,就是只有假设,却没有验收指标。 可能确实吃上药感冒缓解了,但是到底有没有细菌感染,药起了多大作用,我也不知道。所以,用了之后,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结论。 而真正有效的诊断性治疗,是一定要提前设定好验收指标的。比如前面我三叔的例子,切掉一叶肺之后,要获取病理检查结果,这就是一个验收指标。根据这个指标的结果,可以明确地指导下一步的治疗决策。
经过这三个步骤,才完成了一个合理的诊断性治疗。
PDCA循环
其实,临床上不能明确诊断的情况有很多,为了获得明确的诊断结果,医生就有相应的诊断性治疗的办法。 我举个产科的例子。 我们在前面的课程里讲过胎心监护,这个检查就是用来判断胎儿在肚子里是不是缺氧。 如果检查的结果表现为典型的缺氧,或者典型的不缺氧,那么判断起来就比较容易。但是,总会有一些疑似结果出现,到底是不是缺氧呢?不清楚。光看检查结果很难作出明确的判断。 面对这样不确定的情况,如果忽视那个可疑的结果,就有可能漏诊胎儿宫内缺氧,结果将是胎儿死亡的严重局面。 而如果直接做剖宫产手术治疗,又会给孕妇带来比较大的损伤,成本太高。 这时候,就有一个诊断性治疗的方法——催产素刺激试验(OCT)。 OCT的过程很简单,就是给孕妇静脉滴注小剂量低浓度的催产素,来诱发宫缩,也就是人为地给胎儿一点刺激。然后,在这个刺激下重新进行胎心监护,来判断胎儿宫内安全情况。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 因为,在这种刺激的情况下,胎心监测的结果是更明确的,更少出现疑似的情况。 如果在这个试验里,监测的结果仍然显示异常,那么就可以明确判断胎儿需要马上做剖宫产手术。而如果没有异常,那么就可以继续放心待产了。 这是个一举两得的办法。既消除了不明确的结果,它本身又是一个明确的验收指标。 也就是说,如果在这个过程里得到了不正常的结果,那就说明实际情况也不正常了,必须马上采取干预措施。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用行动干预,明确问题的例子。 其实,这节课讲的方法,就是PDCA循环在临床上的应用。 PDCA循环又叫做“戴明循环”,你可能再熟悉不过,是美国学者爱德华兹·戴明(William Edwards Deming)提出的。四个字母分别指代“Plan-Do-Check-Act”。 也就是说,先提出计划和预测,然后根据计划执行,最后对结果进行复盘验收,并根据复盘结果,提出下一步计划和预测,如此循环。 这个PDCA循环,也就包含了前面说到的提出假设,然后寻找成本最低方案执行,最后对结果进行验收。 这里最重要的环节,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环节,就是C,Check,也就是复盘验收。而要做好复盘,一定是要在Plan的阶段就有明确的验收指标,得出的结论才能用来指导下一步决策。 除了医学之外,我相信你也遇到过类似情况,也就是面对不确定的问题,没有太多的经验可循。这节课讲的行动干预的方法,同样对你有帮助。 划重点
1. 在问题不明确的情况下,需要用行动干预明确问题,方法是做诊断性治疗。
2. 诊断性治疗有三个环节:设立有依据的假设、选择病人代价最小的方案、有清晰的验收指标。
思考题你曾经有过哪些经验,是通过主动作出尝试之后,明确了问题呢?欢迎在评论区留言,和大家一起交流。 下节预告发现问题之后,还需要对问题作验证,才能开始解决它。下节课我们讲讲怎么验证问题。 |
【自我发展心理学】结束 | 如何与旧自我脱离?
结束 | 如何与旧自我脱离?
| 陈海贤 |
你好,欢迎来到《自我发展心理学》。
转折期的心理历程,有它自己特有的规律。美国著名作家威廉·布里奇斯(William Bridges)在《转变》这本书中写道,转变要经历三个阶段:结束——迷茫——重生。 他说,转变总是从结束开始,在结束之后,紧跟着一段时间的迷茫和痛苦,在经历了这些迷茫和痛苦之后,慢慢才会有新的开始。 接下来我会花三节课的时间,来讲转折期的这三个阶段:结束——迷茫——重生。这一讲,我们先来说说转折期的第一个阶段——结束。
转变从结束开始
为什么转折是从结束开始的?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人生中不断做加法,而偏要先做减法呢? 以前我也不理解这个问题,直到我自己也经历了很多转折,从一个体制内的大学老师,变成了一个自由执业的心理咨询师,我才慢慢理解: 这是因为,自我的发展是需要空间的。 就像装饰一所房子,你需要先把旧家具搬出去,才能把新家具搬进来。同样,你只有先结束,先放弃,才能为新的发展腾出空间。所以,转变是从结束开始的。 可这也是转变最难的地方。谁会愿意轻易结束呢?我们对结束有很多根深蒂固的误解。 第一种误解,是人们很容易把结束当做是一种终结的形式,一种事物发展的最终结果。 开始——结束,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可是在转变的历程中,结束不仅不是最终的结果,相反,它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。 第二种误解,是人们容易把结束当做是一种应该排除的意外,觉得那不是事物正常发展的轨道。 事实上,结束不是旁支和意外,它就包含在自我发展的历程中,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。 第三种误解,是把结束等同于错误。 最近有个朋友和他老婆之间遇到一些麻烦,他觉得自己当初选错了人,问我是不是应该改正这个错误,重新开始。 我跟他说,结束并不是改正错误。无论当时的选择是怎么样的,你当时这么选,一定是有你的理由的,这不是什么错误。 只不过,随着事情的发展,有些原来正确的事,慢慢变得不正确了,结束就慢慢提上了日程。 而且,结束是有很多含义的。离婚、分手只是结束的一种形式。 放下自己心里对理想爱人的幻想,改变伤害彼此的相处模式,这同样也是结束,而且也不比离婚容易。 所以,结束不是一种错误,而是我们顺应变化的一种形式。结束是以往这一段生活的终结,但不是生活本身的终结,它只是我们顺应变化的过程和必经之路。
结束中最重要的事:脱离
那么结束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?还记得上节课我们讲的那个转变的仪式吗?青年需要脱离自己的原始部落,去野外寻找自我。 结束中发生的最重要的事情,就是脱离。就像一个孩子从母体脱离,坚硬的外壳从蛇身上脱离,结束也开始于脱离。 结束的脱离有三个含义:环境的脱离、身份的脱离和目标的脱离。 第一个是环境的脱离,在结束的时候,你常常会离开你熟悉的环境和关系。 我们的言行举止是由我们所在的关系和情境来决定的。同样,关系和环境规定了什么是正确,什么是错误。 所以当转变发生的时候,我们要先脱离原先的环境和关系,来重新思考自己。 我有一个朋友,前几年从一家中央媒体机关离职,去经营自己的公众号。知道了他要离职,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他。 那些熟悉的人会劝他,这个单位稳定,每年有这么多大学生想进来都进不来,不要冲动行事。那些不熟悉的人,会似笑非笑地用奇怪的语调说:“哇,这么有魄力啊。” 他去办离职手续的时候,办离职手续的大妈抬起头问:“小伙子,你确定你要离职吗?” 他说:“我确定啊。” 大妈说:“你可要想清楚,现在你这个岗位的进人指标,可是要部委领导才能批的。” 这让他有些忐忑,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选择。 可是,当他真的离职了,到了新媒体的环境,接触了新的人群,他马上就觉得,那些死守着没落的传统媒体的同事,才是真正的异类。 我们说,转变会产生新的觉悟。可是新的觉悟很难一开始就有。你知道这也许是错的,但你很难马上知道什么是对的。 如果在一个环境或者一段关系中,你经常感到疲惫、沮丧甚至绝望,让你不敢想自己的未来,那也许就是你需要转变的信号。 如果你还在原来的环境和关系里,很可能所有的人都会告诉你,脱离环境是一个错得离谱的决定。这很正常,人总是倾向于自我证明的。 可是,如果没有从原来的环境和关系中脱离,我们就很难发现新的路。 就像在转变仪式中,青年需要脱离家庭和部落,在孤独的流浪中思考自己是谁,我们的结束,经常也是从离开熟悉的环境,或者离开熟悉的关系开始的。 第二个是身份的脱离,当我们脱离了原有的环境和关系的时候,我们其实也脱离了这个环境和关系所附带的角色和身份。 这会给自我带来新的困惑。 身份是什么?它是你看待自己的方式,也是别人看待你的方式。是关于“你是谁”这个问题上,你和别人达成的共识。 原来,这个身份的定义是稳固的,它既限制了你,也给了你足够的安全感和稳定性。现在,这个自我被打破了。你就会困惑,我到底是谁呢? 原来在浙大工作的时候,我并没有觉得浙大老师这个title有多光荣。可是在离职的过渡期,有一次应邀去一个企业讲座,在做PPT首页的时候,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浙大的title加上了。 当我真正从浙大离职以后,我发现,有一段时间,我变得很心虚。 有一天,我接到一个电话,电话那头的人说: “陈老师,我们的孩子在大学里,遇到了一些情绪问题,我听朋友介绍,想来你这儿咨询。” 之前,确实有不少来访者来找我咨询。可是那时候,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因为我浙大老师的身份来找我的。所以接到这个电话,我的本能反应居然不是问他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,而是问她: “你知道我从学校里辞职了吗?” “知道的。”她笑了下,说,“我们信任你。” 至今我都很感谢那个妈妈的反应。她信任我,不是因为我在哪里工作,而是因为我这个人。这也让我重新去思考我自己。 当我们脱离原有的关系和情境时,对身份的困惑,是很普遍的。结束时,脱离的身份越是接近自我定义核心的身份,转变带来的痛苦就越强烈。 比如婚姻。 当你结婚时,你就会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妻子或者丈夫,并以妻子或丈夫的身份来组织你的生活。所以一旦离婚了,你就会很痛苦。 因为对很多人来说,“妻子”或“丈夫”是一种很核心的身份,脱离这种身份,常常会伴随着强烈的羞耻和焦虑。无论我们再怎么为自己辩解,或者别人再怎么安慰我们,我们心里都会有一个小小的疑问:“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?是不是我失败了?” 这样的疑问,不仅跟身份脱离有关,也跟目标脱离有关。 第三个是目标的脱离,人是根据目标来组织我们的生活的。目标有我们过去的投入,也有我们对未来的期待。 可以说,目标界定了什么重要、什么不重要,什么该做、什么不该做,也界定了什么是成功,什么是失败。 当我们选择结束的时候,常常意味着,我们同时也放弃了我们曾经坚持的目标。 我们常常会有这样的疑问:“都已经坚持这么长时间了,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呢?”如果你不能坚持,你常常会觉得,那又是一种失败。 可是换个角度,目标在组织你生活的同时,也会让你的思维变得狭窄,让你只看到和目标相关的部分。 在城市的写字楼里,你可以看到很多忙碌而不快乐的人,看到很多生活和工作失去平衡的人。 很多人也在坚持一个他们以为重要的目标。在他们眼里,升职加薪、获得老板的赏识就是最重要的事情。 他们经常鼓励自己的话,是熬一熬就好了,等升职了就好了,等期权到手就好了,等公司上市就好了。 在这样的目标体系里,不快乐的现在,就成了为未来而做的牺牲品。有一些坚持是好的,可是有一些坚持,也就是“我不愿改变”的另一种说法。 当人们脱离自己原来的目标时,会有很大的失落。如果以目标为标准来思考,也许我们是失败了。 可是,我们也获得了一个机会,重新去思考生活中什么是重要的,什么其实没那么重要,重新去寻找一个更有价值,也让我们更快乐的目标。 这对自我发展而言,至关重要。
总结一下,这一讲我们谈了结束,谈了结束中环境的脱离、身份的脱离和目标的脱离。最后,我想带你重新回顾一下心理舒适区的知识。 还记得我们在第一章讲的心理舒适区吗?不想结束,不想顺应变化,就是一种很普遍的心理舒适区。
一句话:你没法结束,因为你怕疼。而有时候,害怕结束,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,而你也会失去一些发展自我的机会。 今天的课到这里就要结束了,好在这节课的结束,也意味着下节课的开始。
下节课,我们来讲结束后的一个阶段——迷茫。 我们下节课再见。 |
【医学决策思维】知识匹配 | 把群体知识用在个体上
知识匹配 | 把群体知识用在个体上
丨田吉顺丨
你好,欢迎来到《医学决策思维课》。 上一讲,我们讲了发现问题后,有两个坑:信息错误和思维误区,通过假设验证的方法可以最大程度避免。这一讲,我们来讲另一个坑:用错了知识。 医生在医学院学到的知识,来自于医学共同体对群体的研究和经验,而临床实践,是调用已有的知识和经验,用在个体身上。 这个道理很容易让人接受,但是正确应用,就没有那么简单了。 如果对需要解决的问题用错了知识,那么问题的答案也就不可能正确。导致的后果,轻者只是多花点冤枉钱,重者可能就给身体带来不可挽回的伤害。 把群体的知识,用到现有的、具体的病人身上,就面临一个正确匹配的问题。这一讲,我们讲讲知识匹配原则。 这分为三个步骤。
搞清楚你的问题
第一步,搞清楚你的问题是什么。 听起来简单,实际上特别难。我先举个例子。 我的一个朋友聚会时喝了酒,大家纷纷劝他不要开车回家。他说,没事,你们不用担心,而且我还有证据。我是老司机,开了10年车,没有出过一次事故。这是我第一次喝了点酒,离家也不远,我也挺清醒的,因为是第一次,我会很小心的,因此不会有事的。 的确,我这位朋友的年龄、累计行驶时间、性别、教育程度等等,都是处于交通事故率的最低点,但是,问题的关键不是像我这位朋友一样的人,他们的交通事故概率有多高,而是他作为一个醉酒的人,交通事故概率是多高。 我们要根据我这位朋友的数据,来推测他出交通事故的概率。那么数据在哪里呢? 我这位朋友开了10年车,就算一天开一次,那么就有了3650次左右的开车记录。他出事故的案例是0,所以他出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是很小的。 但是,他醉酒后开车的次数是多少呢?也是0。因此,我们没有足够的样本来确定他醉酒后开车的交通事故概率。所以,我们只能用相关的群体概率来推测。 根据统计,醉酒驾车的事故概率是正常驾驶的6倍。所以,我这位朋友不能醉酒开车。 我们再梳理一下。在这个案例中,我们要明确的问题是什么呢? 我这位朋友认为要回答的问题是:像我这样的人,老司机、高学历、男性、中年人,这一次我可以开车吗? 实际上要回答的问题是:我,有“老司机、高学历、男性、中年人”等等这样的属性,醉酒之后,这一次我可以开车吗?
你看,搞清楚你的问题是什么,才是找到问题答案的关键前提。
调用与问题匹配的知识
怎么才能搞清楚呢? 这就是我们要讲的第二步,调用和这个问题匹配的知识。 我再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。 列纳德·蒙洛迪诺(Leonard Mlodinow)是一位物理学家,曾经和霍金合著《新时间简史》(A Briefer History of Time),另外他还创作了《星际迷航》(Star Trek)的剧本,是一个著名科学家。 1989年的时候,他为了申请保险,接受了一次抽血检查,检查项目HIV,也就是导致艾滋病的那种病毒。 很不幸的是,他的这项检查结果是阳性的。医生告诉他,这个结果意味着,他有99.9%的概率得了艾滋病。以当时1989年的医疗水平,他会在10年内死去。 医生为什么这么说呢? 医生调用的知识,是蒙洛迪诺做的那项检查的正确率。检查的正确率是99.9%,也就是1000名检查出阳性的人中,得病的人有999名。既然蒙洛迪诺的检查结果是阳性,所以,医生认为蒙洛迪诺得艾滋病的概率是99.9%。 幸运的是,蒙洛迪诺懂贝叶斯定理。他知道医生错了。贝叶斯定理你可能听过,我们一会儿再具体说。 这里,要识别的问题是很清楚的:蒙洛迪诺做了一个检查正确率是99.9%的检查,结果是阳性的情况下,蒙洛迪诺得艾滋病的概率是多少? 但是,医生没有考虑到一个条件:蒙洛迪诺所处的群体,他们的发病率是多少。 这意味着什么呢?意味着个体问题找对了,知识也是具备的,但是没有匹配对。 我再描述一次问题。蒙洛迪诺所处的群体,艾滋病的发病率是1/1万,蒙洛迪诺做了一个检查正确率是99.9%的检查,也就是假阳性率是0.1%的检查,结果是阳性的情况下,蒙洛迪诺得艾滋病的概率是多少? 什么是假阳性?就是没有病的人做这个检查,也得到了阳性的结果。假阳性率是0.1%,也就是说,有1万名像蒙洛迪诺这样的人做了这个检查,会有10个人结果是阳性的,但是其实他们都没有得病。 因为1/1万的得病率,所以真得病的那1个人也被检查出阳性,再加上那10个假阳性的人,那么,1万名像蒙洛迪诺这样的人做检查,最终就会有11个人的结果是阳性。 注意,蒙洛迪诺是这11个人里的1个。因此,蒙洛迪诺得病的真实概率是多少呢?是1除以11,大约是9.1%。 一个是99.9%,一个是9.1%,这相差简直是一个天,一个地。一个几乎是板上钉钉,一个是几乎忽略不计。 贝叶斯定理就是一个计算概率的公式,专门解答蒙洛迪诺遇到的这样的问题。把相关的数据代入公式,就可以得出结果。不用像上面这么麻烦,花很多步骤,才得出答案。 你看,这就是把知识匹配到个体身上的困难。有的时候,连专业的医生都可能犯错误。搞清楚自己的问题之后,还要正确调用相匹配的知识,才能得出正确答案。 最后说一下,正是因为蒙洛迪诺懂贝叶斯定理,既能搞清楚自己的问题,也知道怎么寻找答案,所以他没有惊慌,他再次做了检查,结果证明,他的确没有得艾滋病。
实际应用的考验
问题搞清楚了,知识也是相匹配的,判断就可以出来了吗?并不是。 现实中的证据并不那么清晰,判断也就不可能那么轻易。如果判断错了,这个错误判断导致的行为,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。 所以第三步,就是把问题和知识联系起来综合判断。 我举个例子,让你理解这个过程的困难。 乳腺癌,是女性最常见的癌症。很多单位给女员工的体检都有乳腺癌筛查这个项目,大家对乳腺癌非常重视。做乳腺癌筛查,是早发现早治疗的重要方法,是对自己负责的表现。 具体怎么做呢?很多人都说:听指南的。 美国癌症协会发布的最新《早期癌症筛查指南》里说:40岁至44岁的女性,可以做钼靶检查(钼靶检查就是做乳腺X光片)来筛查乳腺癌。45岁至54岁的女性每年都应该接受钼靶检查。 所以,很多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尽早开始检查,最好每时每刻都能在监控之下,一旦有癌症的苗头出现,马上治疗,防患于未然。 但是,国际上各大医学组织,又都特意强调:40岁以下,没有什么高危因素的女性,不建议做乳腺癌筛查。 这是怎么回事呢?既然指南承认钼靶检查是乳腺癌的筛查方法,那为什么又不建议年轻女性去做了呢? 这里要回答的问题是:40岁以下,没有什么高危因素的女性,做乳腺癌筛查,是弊大于利,还是利大于弊? 2014年,在国际权威的《JAMA》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献显示:对于40岁的普通女性,如果每年进行乳腺钼靶检查来筛查乳腺癌,持续10年的话,那么每1000人里,可以最多让1.6个人避免死于乳腺癌。 或许你会说,1.6/1千也不错,毕竟人口基数足够大的话,也有不少人能因为乳腺癌筛查获益。但是,如果考虑同样方法所带来的假阳性结果,结论就不那么绝对了。 那乳腺癌检查里,假阳性的比例有多大呢? 对于40岁的女性,乳腺癌筛查出假阳性的概率超过了85%,实际真得了乳腺癌的人不到15%。也就是说,虽然检查结果是阳性,但是仍然有大部分人,实际上并没有得乳腺癌。 而对于所有40岁的女性,也就是不管有没有做过筛查,乳腺癌的发病率在0.03%左右。而40岁以下的女性,发病概率就更低,还不到0.5/1万。 回到各国医学组织提出的建议:40岁以下的女性不建议做乳腺癌筛查。就很好理解了。 发病率本来就那么低,再考虑到假阳性的结果,问题就来了:会有1.1%的人因为过度诊断,而错误地切除乳房,甚至还要接受放疗和化疗。 如果只凭筛查结果,就做手术的话,那么八成以上的可能,是要错切乳房了。而对于40岁以下的人群,接受错误手术的可能性就更大了。 所以,虽然乳腺癌的筛查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可以降低乳腺癌的死亡率,但是从概率上来讲,太早接受筛查的话,你得到的可能不是降低死亡率的获益,而更有可能是被过度处理的风险。 但是有一种情况要区别对待,就是已经表现出症状的人群,比如,已经有了包块,那么接受钼靶检查是很有必要的;但是,如果没有任何问题,只是做筛查的话,40岁前就不应该做了。
你看,这就是问题确定,相关知识确定,但是需要综合判断的情况。不只是医学,你面临什么问题,想要作出理性的决策,都要遵循这三个步骤。 划重点
1. 把解决群体问题的知识用在个体上,要进行知识匹配。
2. 匹配的方法分三步:搞清什么是你的问题,调用和问题相匹配的知识,把问题和知识综合判断。
思考题大到行业指南,小到员工手册,使用的时候,其实都是把群体的知识用在自己身上,怎么才能让这些知识更好地帮到你呢?能不能结合这篇文章讲的内容,说说你的想法?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言,和大家一起交流。 |